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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 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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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僧是世界的旁观者,是红尘中的修行人。上下五千年,纵横四万里,以吾观之如观掌上须弥;心静则知万物在我,念觉便出三界火宅;至于世事万象,浩浩淼淼,无非是随缘度化,何事可乐?何事可忧?然则以地藏之大愿立君子之志、以观音之大悲戒小人之私、以文殊之大智破物我之障、以普贤之大行建入世之功,则何有于我哉! 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槃寂静、有求皆苦
7/6/2009

概率问题和回答

【道友Jake大人提出两个问题】
  1、究竟什么是随机性?
  (1)随机性是否依赖于观察者?
  我手里拿一枚硬币,我自然知道他是正面反面,我让你猜,显然,这个硬币对于你来说是随机不确定的。但对于我不是。这样,随机性只能针对一个观察者而言。
  但还有一种随机性是所有观察者都不知道的,比如一个布朗运动粒子将会往哪里走。这就是仅仅有“上帝”知道的问题。由于我们对第一种随机性认识的依赖,产生了不存在这第二种随机型的倾向,比如爱因斯坦。
  还有一种不确定性过程是纯粹主观的,比如Pi展开小数点后1000000000000000位,他能计算出来,但我们不知道。我们也可以给他赋予一个概率值。就是说,这是一个严格确定的过程,但由于我们没有运算,所以不知道。
  那么,我们能不能把这些不同的随机性都归并为一种随机性呢?因为从观察者的角度看来,所有这些随机性都是一种未知性。那么我们何苦要区分他呢?
  (2)是否一切随机性都是观察者引起的?
  把这个结论作进一步推广,是否一切一切的随机性都是因为观察者引起的呢?这是一个假设,但是也许对我们理解随机性很有帮助。
  我们知道,按照决定论的观点,只要我知道了宇宙某一时刻的一切粒子的状态,和运动规律,我就能预言宇宙的未来。
  但是我们都知道这个说法存在着很多毛病,比如确定性混沌,比如量子不确定性。但是我想,这种预言一个最明显的毛病就在于:这个做出预言的观察者本身就是在宇宙之中的,就是宇宙的一部分。因此,如果要想描述下宇宙所有的粒子状态,当然就包括构成观察者自己的所有粒子的信息,也自然包括观察者此时此刻正在想、正在收集的粒子信息,这就构成了一个典型的无穷自指,因而是不可能完成预测的。
  所以,我们看到了,即使不考虑混沌、量子,一个拉普拉斯妖仍然要面临着自指的问题,因而决定论是错的。那么,我们能不能进一步推广,说一切的不确定性都来源于观察者的自指呢?
  沿着这个思路想是很好玩的,这也就是说,一个随机抛掷的硬币本身在被观察者获得信息之前是和它有一种“纠缠关系的”,这种纠察关系导致了硬币的不确定性,也就是必然以0.5概率出现正面。因此,我们能把一切不确定性都归结为观察者和客观事件相互纠缠而导致的自指怪圈。
  2、为什么不确定背后存在着统计规律?
  这是一个更让人费解的事实。既然随机不确定,我们却仍然能发明概率科学,甚至可以给概率写下微分方程。究竟概率是什么呢?一个围绕着事物展开的波?我们虽然不能预言单个粒子的行为,但我们却能预言粒子在某个状态的概率,这究竟是为什么呢?我们用概率描述一个系统和用精确的语言描述一个系统究竟有什么本质区别呢?
  假如按照刚才的解释,观察者和事物的偶合是造成不确定性的本质原因,那概率又起到什么作用呢?概率是描述我们心智演化的工具吗?

【贫僧回答】
  上次跟你说过,我们中土神州的上古圣贤看来,宇宙的基本规律就一条:曰相反相成。
  说随机,就含着确定了;说确定,就含着随机了;说不能预测,就含着预测了;说预测,就含着不能预测了。
  禅宗的语录,为何不容易看懂,是因为问在答处,答在问处。
  《金刚经》中,
  须菩提问:“应云何住,云何降伏其心?”
  佛答:“应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看似没有答,实则什么都讲了)
  再比如有僧问玄沙禅师:
  “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
  玄沙禅师回答:
  “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
  再打个比方,有人碰到鬼了,怕的要死,来问我
  “青天白日,怎么看到鬼了?”
  贫僧多半回答:
  “青天白日,怎么看到鬼了。”
  Jake大人这篇文章,我觉得用这个办法回答最好,就是把所有的问号改成句号,再抄一遍当作回答。
  古人云:
  空山寂历道心生,虚谷迢遥野鸟声。
  禅室从来尘外赏,香台岂是世中情。
  现在再从稍微低一点的层次谈:
  观察者理论中包含着一个前提,就是认为客观世界和主观世界是完全对易的,他们的关系是完全双边的。因此世界就是我们对于世界的印象,真实就是我们认为的真实,而存在就是我们的心理中的存在。因此可以我们对世界的印象来代替世界,用观察者的视角来代替真实世界的规律。这样想当然是非常有创意的(因而也是不容易被很好理解的),但很可能也包括一些严重的问题。
  比如这里Jake大人想把没有发生事情的概率和我们还没有推算出来的概率混为一谈(也就是取消时间)。但我们不得不承认,这两个概率是有严重区别的,而且这个区别揭示了主客观世界的一些本质区别。我们应该做的,不是简单地取消它,而是研究这种区别如何得到。
  其实我们探讨世界的本质,不应该探讨世界在观念中是什么,而是应该探讨世界在观念化之前,它实际上是什么。
  走到这一步,我们已经离开了唯物唯心的黑白二分,独行于天地沧桑之间,感觉是不是很孤独啊?
  确定性和随机性本就是观察者赋予的。
  另外,我以前说过,从概率上说,所有的人期望寿命一样,但是事实上有的人早死有的人晚死,也就是有些人可以期望更长的寿命。向未来看,一切都是先验的,向过去看,一切都是后验的;为啥代表随机的先验概率和代表确定的后验概率不同?这个问题就是两种熵的区别,牵涉到时间的方向问题也就是观察者的本质问题,是很深很深的。
  我现在在看尼古拉斯.凯奇主演的《Knowing》,就是从一个神秘的角度谈确定性和随机性的区别,是好电影,推荐。
  什么是无常?无常就是常啊,我之前做过一首偈子,现在再贴一遍:
  常与无常 宇宙洪荒
  佛性无常 梦中秋黄
  烦恼是常 镜里时光
  因为无常 所以有常
  因为有常 所以无常
  若悟真常 何须忙忙

7/2/2009

谈谈属相对命运的影响

我刚才偶然做了一个小小的研究,耗时15分钟,得出的结论却很有说服力。

根据迷信的说法,属兔属羊的人性格软弱,难成大事,因而适合从事学术教育工作。不适合担当重任。

比如蔡元培、胡适、陈独秀三位民国时代最著名的教育家都是属兔的,三人合力掀起了新文化运动,建立了北京大学,在教育成就方面无人能及。但是一旦从政,却都十分失败。如陈独秀先生就是典型的兔子属性,心软怕事,关键时候下不了决心。

当年在广州时候,国共两党面上亲热合作,暗地里都在磨刀霍霍准备动手。到了关键时刻,图书馆管理员(属蛇)说要先发制人,今晚就直接干他妈的,陈教授优柔寡断,前怕狼后怕虎,心想人家对咱不错,咱们也不能太对不起人家,又怕干起来收不了场。结果错过了大好时机,股票经纪人(属猪)当时反应还很快,清楚判明形势,杀伐决断,抄家抓人。错过了这个机会,直接导致旧社会延长二十年。但是到头来猪毕竟不是蛇的对手。可见要做大事,断不能找属兔子属羊的人带头,也不能找秀才一类的先生来指挥。

再看下面的一个列表,更加清楚地说明问题,所谓事实是检验真理的标准:

  太祖:蛇,
  周公:狗,
  小平:龙,
  太上:虎,
  今上:马,

以上都是进太庙的,再看被废的两位:
  胡(1915):兔!
  赵(1919):羊!

这就是科学,用事实说明问题,不作太多评论。

北图-北大-中科院一日游

早上:国家图书馆,请Jake大人指点我读书门径,并给他老人家汇报一下贫僧最近的学习心得。我是用一张能量和观察的对比表格提出的。对这套想法总的精神,Jake大人颇为赞许,不过还是感觉问题不少。我也觉得虽然听起来不错,但是实际未必做得到,因此需要猛补数学物理的基础,同时实实在在的一步步解决许多工程问题,把硬的东西做出来。因为讨论的非常专注,我们午饭索性就不吃了,Jake大人带我在国图里面走了一圈,说外文书刊很多,应有尽有,确实是读书做学问的好去处。

中午:赶到北大,和计算士同学会合,惊闻计算士的一位室友刚刚去世。因为计算士是很重朋友感情的人,这个事情对他打击很大;几乎面如土色,神情恍惚。本来计算士打算去香港留学前先回家的,但是因为不舍得我们集智的朋友们,想参加完暑期的活动再走,所以现在也拿不定主意。我们听了也很感动,贫僧说做科学不在乎何时何地,有网络等等,每天可以交流,只要你在科学的这条路上走下去,我们就一直是同路人,我们有什么心得,一定是会和你分享的。而且等将来风云聚会的时候,一起大大地做一番学问,舒展豪情壮志,才不负人生一场。再说革命道路上,牺牲是难免的,总有人要先倒下去,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心里面记住这些先走一步的朋友,好好做好自己的事情,继承他们没有完成的学业和事业。这才是正道,一味难过,多管闲事,不是我们该做的事情,唠唠叨叨地讲了一通。Jake大人也说了些掏心窝子的话,强调了做模拟和理科基础的重要性。鼓励计算士去香港以后,先好好打扎实理工科的基本功,同时不要把已经明白的学问丢下。

我们三个人一起听了一下由徐雷教授讲的《机器学习之统计理论》,徐老壮士是人工智能领域的老前辈了,其人老当益壮,脸色红润,声音洪亮,太阳穴高高鼓起,一身内力已到化境。老壮士最得意的看家功夫是阴阳贝叶斯,用阴阳变化的道理来超越机器学习中的许多不可解难题,三十年功力尽在于此。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一堂课不早不晚,恰恰就是徐老演示阴阳的奥义的时候,只觉精深奥妙,微妙难言,贫僧看的矫口结舌,真是震古铄今,叹为观止啊,不过我功力太浅,太多地方理解不了,尚需慢慢用内力化开,明天我得空写一个心得,还请诸位多指点。

之后晚上贫僧一个人又去了中科院中关村教学区,听中科院暑期课程《热力学与统计物理》,是一位山东大汉讲授,不知道其人名姓。课程自然也是好的,只是还是反复讲相变曲线,定律证明这些老货色,离现代科研的前沿领域太远了些,而像最大熵原理、相变的本质、一级相变和二级相变的区别等我关心的重要问题,这位大汉统统一句带过,说这些不重要。(我就是为了这些去听的,怎么不重要?!)令我有点不爽啊。再说数学推导太多,我也听不大懂。好在碰到了清晴小MM,她比我更加不懂,哈哈。(有一句话印象很深,大汉提到比热就是熵,感觉这里可能有些重要的东西,记下在这里)

6/30/2009

四种人

最近接触很多的人,多少都跟科学探索有关,所以总结在下面

1、化神奇为腐朽之人

随着科学的日益普及,尤其是最近大众媒体对科学的关注也越来越多,很多神奇的科学概念被普及到了普通大众那里。于是各类“民科”应运而生,他们大多凭借着高中水平的知识,和从大众主流媒体宣传渠道得到的科学知识,而加以自己的“改造和创新”,号称“创造了某某理论或者发明”。但是,仔细捉摸和推敲,这些创造和发明多没什么高明之处。但是,他们的理论却往往挂着让人觉得很神奇,至少是眼花缭乱的幌子。例如,发明永动机的人,发明“人工智能”机器的人,推翻“爱因斯坦相对论”的人等等,在国内不尽其数。他们的共同特点是,以大众略为知晓的“神奇科学理论”(如AI,相对论等)为噱头,卖一些极其“龌龊”的东西,故以“化神奇为腐朽以冠之”。

2、化神奇为神奇之人

目前,全世界范围内的科研人员数量与日俱增,每个科研人员都面临着发表文章的压力。于是,大多数人成功的最简单的方法就是Follow大师的足迹,在某某权威的大旗下进一步修修补补。这些人总会敏锐的察觉到目前科研的“神奇”之处,并及时赶上,以便占领某一个科研“山头”,把神奇的东西进一步神奇化,发扬光大。按照复杂系统的原理,这类大多数人应至少占了全体科研人数的80%以上,这样才能保证系统的稳定性。而国内很多所谓的“一流学者”多是这类,它们将M国某位宗师级人物的成果直接稍加改造而占领了自己的山头。我认为,目前国内的科研体制和奖惩机制非常鼓励这类人!

3、化腐朽为神奇之人

科学发展的每一次革命,总是在一些大多数科研人员都不太注意的领域悄然诞生。而引领科学革命的少数人总能在大多数人认为“腐朽”的地方发现真正有价值的问题,从而将本已腐朽的领域重新点燃圣火,这类人是真正的科学大师。这里的例子有很多,比如爱因斯坦当年就是把玻尔兹曼统计物理这个大多数人都认为很不看好的理论发扬光大,创立了布朗运动的理论研究;贝尔把“腐朽”了30多年的EPR试验重新拿出来分析而创立了贝尔不等式,等等~。这些人的工作是需要有很大的勇气的,而且它们往往非常孤独!因为,他们的同行大多并不看好他们所研究的“腐朽”理论。

目前,国内很少见到这类人,因为大众媒体不太可能具备超越科学家而欣赏大多数科学家尚且认为“腐朽”的理论,比如我们这里讨论的所谓“复杂系统科学”就属于一个小众知识。即使出现了这类人,大众也常常将这类人等同于民科对其“嗤之以鼻”,这就造成了这类人更大的生存压力。但凭我的嗅觉,这些人是存在的,只不过他们能浮出水面至少是10年后的事情。

4、化腐朽为腐朽之人

这类人就是科学界的寄生虫,他们不但没有抓住科学的前沿,从而失去了成为化神奇为神奇人的时机,所以他们往往仅仅重复着主流科学界几十年前的研究,同时它们的研究本身也常常没有任何新意,只能让腐朽的东西更加腐朽。这类人在十年前的中国相当多,随便看看XX会议论文集就能看到很多人正在以一种腐朽的方式作者已经过时的题目。近年来据我观察有所改善。

希望每一位读到这篇文字的人都好好想一想自己属于哪一类,周围的某某人又属于哪一类。

6/29/2009

英东且张江山势 海天青晴看路时——热力学小组第九次活动纪要

今天集智热力学小组的讨论非常令人兴奋!记上几笔流水账,大家可以参考回忆一下。

这次三号会所装修,故在北师大里搞的活动,Jake大人很早就到了,贫僧是第二个到的,见面没有来得及寒暄马上就开始讨论虚空神功的起手式等等问题;贫僧说利用镜中有镜的办法就可以打破镜像,建立手性,道理很玄妙,以Jake大人内功之深,一时间好像还没有很领会。之后青晴小MM也到了,坐下捧着脸才听了一会儿,就讨水喝,Jake大人便排出几文大钱,青晴同学就蹦蹦跳跳地去了。于是我们继续讨论,贫僧出手略演了几招,感觉非常兴奋,之后来的人便都没怎么注意,好像不久就开始了。

早上是Jake大人演讲最大流的道理,这门学问乃是大人这两年专攻的重点方向,极其重要,不过这个方向好像没有引起足够的注意,所以今天能够来听的人都是很幸运的。Jake大人讲的极好,如排山倒海,能够亲切感到他老人家的内力一阵阵地逼压过来,好像是先从费马发明的最小作用量L讲起。什么是最小作用量呢?好像就是动能减去势能对于时间的积分;贫僧听到这里,仿佛若有所悟,再听得两句,丹田中升起一股热气,刹那间循任冲督,眼放金光,连忙拦住Jake大人请问L究竟是如何得到的,为何机械系统会自动最小化这个动能减去势能的量?众人皆摇头不知(好像计算士和Xudong两位贤人是这个时候跑来地),贫僧便猜想曰最小作用量恰恰对应于最小观察原理(对于系统是最小,对于个体是最大),并用灯泡模型做了一个比喻,不过此节乃是武学中的千古难题,一时间大家都似有所见,却又说不出什么,于是继续讲。

Jake大人又举了一个牛吃草的例子来说明最小作用原理,也就对应于光程最短,盖万物中有一个规律,一切事物都要节省自身的开销,必然用最少的材料,却盖出世间最大的形状,光也不例外。都知道那个牛到河边喝水的例子,把终点画一个镜像和起点相连,得到的便是该去喝水的那点,为啥?因为两点之间直线最短。但是如果喝水之前的速度是V,喝水之后的速度变成了U,那又当如何呢?贫僧刚刚略作思考,发现还是用同样的办法,只是须把河边的距离放大U/V倍,再用1/sin曲线来替代直线即可。

下面Jake大人就开始进入正题,也就是熵的性质,为何熵流会最大化。这里有太多东西,是怎么也讲不完的。贫僧也在旁边插嘴做了很多补充,我觉得对于初学者来说,直观的感觉比抽象的公式更加重要。比如我用癞蛤蟆和天鹅的关系来讲Osager对易原理;用谈恋爱幸福感最大化来解释流和力的关系;用傻子吃大饼来解释普利高津的最小熵原理,用一群人竞争和合作来解释并联和串联电路两种不同情况下的熵流分布;用闪电的形成和人生道路之关系来解释熵流的本质……等等,这些都是贫僧的独创,群众反映说这样讲非常直观,印象很深刻。

(中午贫僧开荤大嚼,觉得啥都好吃,爽啊!)

下午主要是青晴MM讲神经元的生物解剖结构,不但PPT很精美;讲的也非常好,充满灵气;贫僧同样听得大乐,哈哈大笑。不但复习了很多知识,纠正了我过去对于神经元的错误印象;而且还发现这个神经元的的形成过程,Hebb法则,激发加强和减弱等等道理,都是暗合贝叶斯等天机道理的,贫僧故而不住地点头。Jake大人也是龙颜大悦,哈哈。

晚上吃饭时候还有个好玩的事情,有个可爱MM跑来请我们去做调查,说问题保密,却一本正经地用摄影机拍下来,贫僧摆好Pose,说问吧,于是问“你将来会不会搞家庭暴力打老婆”,贫僧正色答曰,我乃出家人,没有家庭,更不会有暴力,就算要搞暴力,也是搞社会暴力,决不会搞家庭暴力。青晴MM却说自己是独身主义者,Jake大人则曰自己爱好和平,万一暴力也只会被老婆打,不可能打老婆。众人闻之爆笑。

6/25/2009

半秒钟前的自己

刚刚读了《科学美国人》05年的Mind特刊。

中间提到很多关于心智和人脑方面的最新进展。

这些年MRI,PET等等检查技术已经广泛使用,打个比方就是可以模糊地晓得脑子里面发生的事情,脑子好像一个多核心的CPU,什么地方开始计算,什么地方就会发光发热,利用这个原理,我们就能够知道许多事情是有物理基础的,不仅仅是“心理作用”那么简单。

比如自我催眠,西方80年代曾风行神经编程(NLP),其实就是一套自我催眠,释放精神压力的办法,至今长盛不衰,现在经过科学家研究,发现NLP的时候大脑的扫描图的确和平时不同,和单纯想像或者做梦时候也有区别。贫僧也试用过其中一些方法,应该说是有效果的。

比如其中的一个常用办法是用来消除精神创伤的,就是你先回想不堪回首的事件当时的局面,想清楚了,大脑里有一张画面的时候,你再慢慢后退,想像这幅画面变成了一张晚霞下金色的剪影,又慢慢被镶嵌进入一幅镜框之中,这幅镜框又和很多其他你的回忆并排放置在一面墙上(有点像黑客帝国中Neo见到架构师时候的场面),这样通过改变你对这个回忆的看法,你也慢慢治愈了精神创伤。其余的办法大家可以举一反三,发挥自己的想象力。

另外一个著名的研究,就是让一个人坐着不动,前面放一个电铃,让他随便按,同时用脑电波机器扫描他脑子里的变化。

研究发现,在这个人实际上按铃之前大约半秒钟,他的脑电波已经发生了变化。也就是说,在他自己觉得“我现在要按铃”之前半秒钟,他实际上已经决定要按铃了,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

这就像我们冲动时候杀人放火的道理一样,等到你冲动了,已经来不及了,已经控制不住了。

那么我就在想,用什么办法可以发挥自己的潜力呢?我想到的一个可能,是不是可以把自己当作另外一个人来对待,比如碰到事情,不要通过意志力来“控制”自己,而是像哄小孩一样去“哄骗”自己。因为从上面的意义来说,你自己的确是另外一个人,你以为你自己在控制自己,其实是你自己被自己控制(这句话很@#3+$X#×C&*G%^{")。又有没有人试过这样做的?

我还做的另外一件事,就是既然有不止一个自己,能不能把半秒之前的那个自己请到幕前来?用的办法就是把精神强行分开,比如一次看两部电影,逼着自己同时接受理解完全不同的两段情节,如此不断提高,2部而4部,4部而8部;再比如坐地铁时候同时倾听很多段对话,等等,这也不晓得有没有人做过。

我越想越觉得心灵世界里面的奥秘无穷,我们为啥不去开发开发呢?

6/24/2009

选择孤独

一首诗,是贫僧人生的写照,其实走上我现在这条路,也是经过很多抉择,很多放弃,很多取舍的。贫僧并不是生下来就是没有感情的人,有时候,很多时候,拒绝真诚的感情是很困难的,但这就是“that has made all the difference”,人生就是很苦的,也应是很苦的。

    一片森林里分出两条路
  而我却选择了人迹罕至的一条
  从此决定了我一生的道路
  

  Two roads diverged in a yellow wood
  Oh, I kept the first for another day
  Yet knowing how way leads on to way
  I doubted if I should ever come back
  I shall be telling this with a sigh
  Somewhere ages and ages hence
  Two roads diverged in a wood
  and I—I took the one less traveled by
  And that has made all the difference

6/22/2009

又有人来问生死

我回答说:

其实,死亡就像颜色一样,是你自己的心造出来的,自然界中并无死亡一说。

你看别人会死,是因为你自己会死,你自己会死,是因为你觉得自己会死,但是你觉得自己会死,又是因为你看别人会死。

佛教中间把这个怪圈叫做执着,因为你错把一个幻生幻灭的的存在当作自身,因而把幻觉出现当成生命,把幻觉消灭当作死亡,因而不得解脱。

说是这么说,要真正明白,路还很长很长,老兄要有志气,我们一起努力,要是没有,笑笑也就罢了。

 

又作一偈云:

常与无常 宇宙洪荒

佛性无常 梦中秋黄

烦恼是常 镜里时光

因为无常 所以有常

因为有常 所以无常

若悟真常 何须忙忙

夏天的课程

贫僧觉得做学问有时候固然靠一个灵感,但是灵感不是从天而降的。之前必要苦苦思考,之后又要细细探寻。这样才能把抽象的,模糊的想法变成具体的,清楚的理论。并且博学与精思也是缺一不可的。博学指大量阅读,各种中外论文、影像书刊,哗咔哗咔地读,好像鲸吞大海;精思指反复思考,盯着一本书,一个问题,哼哧哼哧地钻研,如同老僧面壁。两者配合起来,学问才能渐渐有所长进。

此外,我还觉得做笔记也是一个要紧的习惯,学问家手边总须有本小册,以便读书看到精彩之处,随手记下。比如看了几章物理,把关键的公式图形也随手记下,这样一来抓住要领;二来复习时候,看到那一两幅图,等于把全部内容都过了一遍;三来常有笔记来验证自己的进步,学习也不容易懈怠。

夏天将到,我建议诸位不妨给自己规定一个课程,内容总要包括“看读写作”四件事:

看,是指大量阅读各种杂书论文,每天总要读数本杂书,杂志之类,十万字以上,求快求多,不求甚解。

读,是指对一两本书专攻专研,最好只研究一本书,吃透为止,下死决心,用死功夫,不真正理解作者的意图,不消化吸收书中的精神方法,不读到了然于胸,不换他书。这是很高的要求,因此此书未必是新书,完全可以是过去读过几次,但未能吃透的旧书,课本之类。

写,是说做学问不能只进不出,还是要同人交流的,每天总要做一篇文章,写一些心得。有搞明白的问题,恍然大悟,就要趁热打铁,把心得记录下来。有反复思考,却参不透弄不懂的地方,也要记下疑惑,常常翻阅,供日后再研究。这些心得疑惑,也可以放在网上和同参师兄们分享,往往能有意外的收获。

作,是讲要写程序,要做实验,要作模拟。学习数学物理总要常做实验才能有切身体会。因而常用的几个软件如Matlab等要摸得熟透,碰到问题就写个小程序跑一跑,就会有会心之处,理解也能深入(贫僧这方面很差,这是我要重点下功夫改善提高之处)。“作”还包括了思想实验,就是在看到别人的抽象思想的时候,我们自己要构思一些具体的设备、环境,去试图实现这个想法。很多道理往往听上去很有道理,一去实现根本行不通。我们因此要做思想实验者,不要做“太师椅哲学家”。

(听说集智的诸位仁兄,好学精思,发奋上进,夏天已经定了许多读书计划,贫僧因住的太远,不能常常同他们见面,就用我的这些想法和诸位共勉吧,呵呵)

6/18/2009

略谈这两天参加的异质主体经济学会议

所谓异质主体经济学,主体就是Agent,异质是说这些Agent是不一样的,分成几类。比如我以前写的那个人工股市,只有一种参与者,设10个Agent,让他们买来买去。我们待在一边看热闹。这是同质的。如果把参与者分成几类,有图表分析者(就是按照以前曲线外推),有基本面投资者(就是按照估值投资),有随机投资者,还有做市者(相当于当局,它们可以修改市场规则,目的是稳定市场或者最大化现金流),用各种不同的Agent来代表他们,这就是异质主体经济学的主流。

贫僧今天听了一个下午,内容很丰富,北师大也出了不少好手,据说北师大这几年学术搞得在国内还是不错的。看这个会议也能有些感觉。比如有一位北师大的教授,以前是研究物理的,提出用所谓Mobility来研究收入分配等经济现象。这个Mobility就是当分布已经稳定下来以后,个体和个体的排位仍然在交换,所以虽然整体的分布已经定型了,但是个体之间仍然在竞争不休。这个竞争的激烈度就用Mobility描述,有一点像物理学中的温度指标。这个指标以及它与熵最大的关系,就对于我们目前研究各种分布形成不无借鉴作用。

再比如另外一个男生讲中国公司大小分布中的幂律现象,他提到在用幂律之前,大家都是拿正态分布去到处套,发现拟合很差,但是也没有更好的主意。但是贫僧觉得幂律是不是也是被过度应用了。比如我看幂律的拟合也不是很好,是不是这些常见的分布不一定真是幂律,而是其他的未定量化分布(例如贫僧的切面包分布?)。

这一个下午基本上主题还是集中在MAS上面的,我觉得MAS现在也已经非常八股化了,听了五六个类似的演讲,都是一个味道的。就是先研究一个现象,翻翻前人的论文,用一个既定的模型,把参数修修改改,然后把Agent模拟跑一次,再得到一些分布,再去把这个分布和真实的统计画在一起,发现差不多。就觉得论文的目的达到了。比如几个模拟股市,全部都是我前面提到的那种做法,一点点创新也没有,而且人工设定的参数多达数十个,规则又臭又长,听得我极其烦闷,不停地用头撞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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