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好笑的一件事就是骂人总是受欢迎的，只要你骂的是泛指的而不是特指的人，听到话的人，十个有十个都觉得你骂的是旁人，而引己于你为同类。

比如文林兄说“黄钟毁弃，瓦釜雷鸣”，于是我们这帮鸟人都以为自己是黄钟，外面的人是瓦釜。

正经人说“希望大部分人自觉下车是不现实的”，就不知道他自己是属于该下车的还是该让别人下车的，但是我们肯定默认自己学问大大，理所当然是坐头等包间的。

慕水客说“前人是学礼义廉耻，学古聖先贤的道理，未必识字，今人则学投机取巧，贪小便宜，梦想天上掉馅饼”，于是我们觉得自己既识字又不贪小便宜，既胜过古人，又胜过今人，真是古今无比了。

王阳明传习录里记载他带学生时候，有一次批评某某有骄傲自大的毛病，有个学生说我以前也有这个毛病。王阳明盯着他看，厉声说你毛病又犯了，你把以前曾犯过毛病这件事当作骄傲自大拉帮结派的资本了。

可见，改造自己是很难的。

贫僧说话都是充满深意的，有人不懂，我有时候解释一下，有时候不解释，因为解释一句话，要写很多废话，我哪里来这个时间？

下面这段话就是解释“对历史的分析说明，知识界的绝对水准是同知识的相对普及度成反比的。民国时代识字的只有几百万，现在则起码几个亿。故而民国时候出大师，现在出余秋雨”这句话的。

人类社会就好像一列列车，从过去驶往未来。

不同的历史阶段中，列车驶过不同的省份，上车的旅客就在列车上面交流自己爱好的文艺，例如在某一个时代，时兴民歌，就有诗经中间风、雅、颂的流传，另外一个时代，就流行楚辞，于是兮兮兮兮的长叹声不绝于耳。

这些在列车上即兴的表演也有十分杰出的，于是有些旅客就把当时的热闹情形和表演内容记录在旅客意见簿上面，让以后上车的人也能体会欣赏。

那个时候车厢是很宽敞的，所以有人记载“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形容列车前后无边无际，几乎看不见人。

但是随着列车进入经济发达地区，车上挤满了去打工的农民和回家的民工，有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这节车从哪里开来，又要开去哪里，只知道上了车再说，这种人被称为时空盲流。

这个阶段，列车的主要任务就是输送旅客，不管他们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只要把他们送去目的地就行了，下车以后会发生什么，列车是管不了那么多的。

本来写着美丽诗词的旅客意见簿，现在也已经变成了广告和宣传的场地，胡涂乱写，不堪入目。这也难怪，因为许多旅客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去向，就在车上做起生意来了，好在前面的记录都在，也不妨碍有心人去欣赏。

朋友，你知道自己该在哪里下车吗？

昨天又去看牙了。

上海和北京看牙，价格相当，但是上海的服务好不少，比如拍牙片，是由护士小姐带着你去的。

医生说牙神经已经失活了，做根管不用打麻药，结果不是这么回事，痛啊！医生还说你不应该痛的，但是明明痛的要死~痛~痛~痛~~~！

不停地念南无观世音菩萨，出了一身冷汗，总算搞定，医生还问我感觉怎么样，我说跟关公一样，护士要点解，我说你把我当关公看，我感觉当然像关公一样。

War，war never ends.

有人说，人类的整个历史就是一部战争史，和平时期只是漫长的战争之间的休息。

我喜欢这个说法。

但是战争并不是没有规律的，战争比任何其他事情更体现出人类的智慧，大多数的科技成就，从计算机到因特网，都是在战争中或者为了应付未来战争所发明的。

当年项羽学剑法，不久便改学兵法，他以为一人敌不足学，当学万人敌，可惜他学会的仅仅是万人敌，争夺天下的战争不仅仅是百万互击，流血飘橹，防守要地、控制资源、获得人心比单纯的战斗胜利更加重要。

因此项羽百战百胜，最后还是被刘邦的绝对优势兵力围歼，这就是战略和战术的区别。

今天是技术时代，各国军队都在研发各种各样的机器人，要让机器人能够有一定的自主能力，是很不容易的，这也是今天AI在军事方面的主要应用。比如美军就有一种机械全地形车，可以在复杂的战场上自己寻找一条道路，只要把目的地的经纬度输入机器车的电脑，它就会自己找路开过去。（这样的车辆已经能够以高速行驶了，不是我们想象的傻乎乎的慢慢爬的那种机器人，美军的做法是每年组织一次沙漠越野竞赛，给参与者发高额奖金，这样可以吸引大量个人和小企业来参与，再从其中挑选寻找有前途的技术和个人。作为对手，最好不要太低估美军的技术优势，否则会跟伊拉克一样下场）。

然而这些具体的兵工技术，包括战区协调、通讯指挥、火力优化等等，还是战术方面的AI，战略方面的AI我不知道有没有，但是以贫僧对目前AI的哲学背景的了解，感觉要做出来还差很远。

战略方面的AI是什么样的一种东西呢？

按照设计要求，战略AI是可以担任一场战争的总司令的。

最接近于战争的游戏就是下棋了，而且毫无疑问，所有的棋类比赛都来自战争的启发。现代战争的沙盘推演，古代战争所谓的“庙算”，其实都是一种棋类游戏。

既然AI能够在棋盘上击败世界冠军，它为甚么不能够在战场上打败人类呢？

理论上当然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但是这里有一个重要的区别：

下棋的时候，棋盘和规则是不变的。

而战争的时候，战场本身就是在战争中形成的，规则也是随着战争的进程不断地变化的。

这就好像下一盘棋，每一步棋走后都导致规则的变化，这对于AI来说是非常痛苦的。目前AI虽然发展了五十年，基本理论还是一开始的这些，就是在一大堆状态中间搜索结果。 有一套给定的规则，知道开始的状态，就可以不断的计算出以后的状态。

拿下棋做比方：

因为只有这些棋子，每个棋子只有这些走法，AI就可以把所有的走法全部算一遍，一直算到最后赢棋为止。

那么你只要走出一步走法，之后的所有变化都被算到了，AI就可以宣布你已经输掉了。

最极端的情况下，整个游戏所有的变化都已经被预先算清楚了，这种情况下，你还没有开始下棋，就已经输了。（跳棋、五子棋可以做到这点，但是像象棋之类因为比较复杂，所以在算法上有不少讲究，但归根结底，无非是要用比较快的办法算出结果来而已）

这当然没有意思，AI在这种情况下做的事情其实也同智能没有关系，它就是做了很多次１＋１＝２的运算而已。（目前计算机能够做的一切事情，本质上同智能都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是否说状态搜索是万能的呢？计算机真的可以战胜人类吗？

不行，计算机只能在给定规则的前提下进行计算，如果不知道规则，或者规则模糊，写程序就很难写了。

大约在１５年前，美国西木公司做出了世界第一部即时战略游戏《沙丘２》，广受欢迎，大家第一次体会到了鼠标点击间，樯橹灰飞烟灭的豪壮痛快，从此一代代游戏不断推出，即时战略成为了世界上最受欢迎的游戏种类。

但是１５年间的进步都是外表，比如图像和设计上的，电脑对手的实力，也就是AI水平，基本上毫无进步。

比如玩战略游戏，同计算机进行对战，电脑对手哪怕有你２－３倍的实力，最后还是会被很一般的玩家轻松打败，如果玩家经过思考和试验，找到了电脑的弱点，那么就算一家打五六家这样的电脑对手，也是不难的。

这是因为游戏公司不努力吗？错了，现在游戏产业产值已经超过了电影，一部游戏大作投资动辄上千万美元，他们当然有这个动力和实力去把游戏的核心做的更好。

非不为也，是不能也。

为甚么不能？因为在战争规则中，规则的变化是规则的一部分。

那么人为甚么能够自然的学会这种规则呢？

这又回到了这个问题，智能的本质是什么？

比如让你带上１０个人，去和另外１０个人打架，你怎么指挥？

有人会自己先去侦察敌情，知己知彼再打。-1

有人大喝一声“兄弟们，一起上啊”，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冲上去了。-2

有人先派出诱饵，把敌人骗进埋伏之后围歼。-3

有人爬到高楼上用石头往下砸。-4

有人会布马其顿阵列，头上顶着铁锅，肩膀上架着晾衣服竹竿缓缓前进。-5

有人可能想拿钱去说服敌人加入我方……-6

这些做法对吗？都对也都不对，每一种做法都可能胜利也可能失败。

那么从这些“战斗”中间能学到什么经验吗？

按照传统AI的想法，会把这些“战法”进行抽象，然后结对进行比较，找出一个所谓的最优战法，可能电脑算了一番，认为战法５最优。但是实际上遇到狭隘地形，比如弄堂里，人家滚一个马桶过来，马其顿方阵就崩溃了。

按照目前的AI水平，这种东西根本没有办法计算的。

再举一个战略游戏中的例子，电脑控制的单位一般都是设置成一种“守卫状态”，就是有一个半径范围，中间碰到敌人就追出去打，敌人离开这个半径就撤回到原来位置。但是这就有问题，因为你可以用一个快速单位把敌人的单位一部分一部分引出来消灭。这样两三次下来，电脑的基地里面就没有兵了。

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不动行吗？不动也不行，如果不动，就会干挨打。

一旦被攻击就倾巢而出行吗？也不行，基地里面的兵是为了守基地的，全部拉出去了基地就会被打掉。

……

仔细想想，你会发现这个问题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无论你提出一套多么巨大复杂的方案，方案的破绽也会同样巨大复杂。

但是要利用破绽，只要抓住一点就够了，越是复杂的破绽，利用起来越简单。

所以在１５年的即时战略游戏发展史上，也有很多做好AI的努力，但是这些努力都毫无例外的失败了，而且好像越是努力做出来的AI核心，给玩家的感觉越呆板越傻，那些电脑控制的单位都像得了神经病一样，要么来来回回地走，要么绕着一个地方转；电脑的军队常常开出来到你家门口，看一看又回去了。（因为出门的时候AI计算你的实力弱，可以打，经过了路上行军的时间，你的实力变强了，所以又不能打了）。

所以现在的游戏界好像已经有了共识，AI只能以非常简单的规则和预先设计的脚本为主，单位和单位之间绝对不能有互动，违背这条规则会带来不可预测的后果，而这些后果没有一条会让游戏卖得更好的。

所以，迈向智能本质的进军，还刚刚开始，离计算机战胜人类的那一天（字面意义上的战胜），还相当遥远呢。

War，war never ends.

贫僧按：下面的是我们人工智能小组最近的计划总结，记录在这里给大家参考一下，不满300字请勿回复，欢迎大家加入人工智能小组:swarmagents_ai@googlegroups.com;

我想了一下，大概从礼拜六活动以后，本读书小组在谈论的事情大约有五件，总结一下：

1、华师大的认知心理学课程，这个课程貌似不怎么样，有意思的是讲心理学的地方好像都是师范大学，大概是因为有人认为教学同心理的关系比较大。贫僧则觉得学心理学需要有一种洞察人心的灵性才行，光看书是学不会的。现在去学心理学的人大多数都没有这样的灵性，因此心理医生心理辅导之类也没有什么效果。

2、Miner发的那本书，也就是上面的课程的阅读书籍之一《The Mind does not work that way》，贫僧翻了两章，此书文字甚难，而且作者思想也不很清楚，很不适合常人阅读，但既然看了，我打算今天翻翻完算了。可是这种书很难总结它的意思，好像一个老头跟你讲他一辈子的经历，东拉西扯，听了以后很难归结他的意思。

3、关于我们的合作项目的想法，Miner和Jake大人把大家的想法做了个汇总，已经比较清楚了。我补充一个，就是我上次说过，不管我们做什么东西，这个东西应该符合三个条件：

第一、要足够简单，简单有两个意思，一是不需要太多编程的基础，让大家都可以参与；二是像围棋一样，规则非常简单，不会让人头疼。

第二、要记录历史，就是说过去的生长要留下痕迹，每个人的参与都要留下痕迹，不是说后面的人改一下程序，前面的工作就全部清除了，结果只有最后那个人做的工作留下来，这样大家都能参与进来。

第三、要体现复杂性，就是说没有办法预知会发生什么样的结果。每个人都参与都会导致不可预知的后果。

这三个条件也就是一个复杂系统生长在混沌边缘的三个基本前提。

4、最近有人发了很多图形的工具，我不知道用图形方式反映数据，是否真的会带来新知？还仅仅是让我们能够直观体会大小而已。因为有如此多的工具，它们到底有没有用处，抑或只是一种花哨的玩意儿？

5、演化/传播/来回传递产生复杂性，这个现象的确值得重视，它可能反映了认知的某种本质，理解就是在貌似不断的简单重复之上产生的向上一个层次的突变。因为“概念”这种东西实则就是一种变异，你看到很多树，每一棵树都不一样，但是在这种重复之上突然产生了一个抽象的树的概念。这种抽象的树不同于任何一棵树，但却高于任何一棵树。果蝇小姐的灵感是很让人惊喜的，贫僧要抄在笔记本上面多想想。

其他的：

有人建议贫僧去研究科学哲学，目前科学哲学给我的感觉是一种觉得科学太难搞不定的人才去研究的学问，是民科的藏身之处。按照定义，科学哲学是科学的科学，照理说研究科学哲学的人首先应该精通科学，然后用科学哲学来指导科学研究。实则没有哪个科学家是受到“科学哲学”指点之后才作出发现的。所以这个科学哲学，贫僧目前觉得意思不大，而且也不好玩。再说了，佛教就是最大的科学哲学，可惜懂的人很少，你们也不肯出家……

1、今天腰酸背疼，Jake大人的课就没有去听，本周六就回上海啦！今后大家看到上海的学术消息之类，请记得说一下，贫僧可以跑去代表大家去听听。

2、周一在北大图书馆开的演化动力学会议，听下来还是很好的，因为这门学科还是刚刚起步的阶段，充满着质朴和单纯。是很容易懂也是好玩的，如果说数学物理学这些古老的学问像白胡子的先知，让人望而生畏，敬而远之；那么演化动力学就像一个幼稚的小孩，让你看着就想逗他玩；本来想写一个总结，后来觉得没什么意思，盖大家都是年轻人，听会时候一边听一边讨论才好玩，回过头看，就没有什么定律啊公式啊须记下来。那天早上贫僧好像说话颇多，后来我想少问点问题，都是我的声音也不太好。但有演讲者就盯上我，讲了一半会停下问我说，这位高僧，请问你以为为何会有这个现象？高见如何？幸亏贫僧读书用功，学问渊博，回答的很对，没有丢脸，霍霍霍。

再附送花絮一则：

我开完会出门时候，在图书馆门口碰到一个哈佛博士后，洋人，东张西望作仰慕上国天威状，便跟他说“你晓得不？Chairman Mao当年在这里做管理员来着，也就我们这种年纪，我们要好好努力啊！”仰头长笑而去。

导游很辛苦的，我表妹是学导游的，后来她觉得游客不好侍候，工作太累了。

我说你太老实。要贫僧做导游，就提着手枪上车，第一件事情是厉声宣读游客须知：
　　

一不服导游者斩，

二争吵闹事者斩，

三乱跑失踪者斩，

四迟到早退者斩，

五购物不买者斩，

六讲解不听者斩，

七忘带机票者斩，

八装病懈怠者斩，

九不讲卫生者斩，

十不明事理者斩。

在新开的中国科技馆里面照的集体照，贫僧觉得自己开始像郭靖了。不错不错。

……我的感觉是，和尚他们在搞一套很厉害的东西，搞出来的话能把什么时间啊，生命啊，智能啊这些看起来很神秘的东西都解释清楚。

这么快就过了半年了，参加了这么多次活动，虽然我至今还是数学和物理都很差，但是思路比以前开阔多了。以前总觉得受所学的专业限制，很多东西是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搞懂的，现在觉得，专业这东西，其实是一个探索真理的切入点，搞到一定程度，什么都是相通的。

和Jake、和尚这些人接触的久了就会觉得，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比清心寡欲的搞学问更好玩了。。不去想着发paper毕业，不去想着拿什么奖，也不去想着要被什么人崇拜，就一门心思的想着把感兴趣的问题弄明白。。。要是能这样，就好了。

贫僧赞曰：

对的！贫僧倚老卖老地赞一句，小小年纪能有这样的见识，真是不容易，希望能够坚持下去，兴趣这个东西好像弹子机，要最后稳定下来才算数，中间历经的都不算的。

另外呢，我觉得世界是很宽容的，你数学好，可以让你通过数学来理解世界（数学里面又分很多种，学不会算术不代表学不会几何）；数学不好，那也可以通过物理、生物、化学、甚至哲学、政治、经济、美术、气功等等道路。我觉得也可以自己新创路子，前面说的这些，不都是有第一个人发明出来的？佛教里面那么多菩萨，就是象征通过不同的途径来理解真理。绝对不是说只有一个路子。

但是话又说回来，创造力和理解力，都是有必要的，思而不学容易钻牛角尖、学而不思容易被卖猪仔，这也是我们在一起讨论的用意。现在Jake大人生病了，计算士出国了，贫僧又要回上海，下面会不会后继乏人，这是个问题，不过就算暂时潜伏一下也没有关系，有冬天才有春天么。

古怪想法1：重命名

一般的编程语言都支持重命名，比如goto你不喜欢叫做goto，那么就可以重新定义叫togo，那么以后你写togo，自动当作goto处理。

我在想这个重命名能不能用到生活里面来？就是假设你不喜欢“纪律”这样东西，那你就把巧克力重命名为“纪律”，以后吃巧克力就是吃纪律。是不是从此就会遵守纪律？再比如说把自己讨厌的人重命名为自己的偶像名字，比如你不喜欢江青，喜欢桥本莉香，那么把江青重命名为莉香，是不是也会喜欢江青了？

古怪想法2：主观好恶

人的大脑好像一个动物园，各种各样的想法在里面争取生存空间。一个想法就是一个抽象的生命。

那么按照最大流原理，能够生存下来的想法就是能够最大化的利用能量的想法。所以好的想法不一定能够生存，坏的想法不一定不能生存。我要问的，就是按照这种比方，脑海里面的那种抽象的能量，是什么东西啊？

古怪想法3：自然界的废问

系统里面没有答案的问题，从系统外面看不一定没有答案。哥德尔定律坏的一面是它规定了形式系统不能够自己证明自己对，好的一面就是前面这句话。那么这句话是不是可以扩充呢？比如说宇宙怎么形成的，从宇宙里面找死也找不出答案的，从宇宙外面看就可以看得很清楚。再比如埃舍尔画得双曲平面上面的鱼，在里面看到边界是无限远的，在外面看则是一步之遥，这些例子太多了，这里不多举。

我的想法就是，比如生命怎么形成的这个问题，你要从时间上问，是永远也没有答案的，因为必须有个不是生命变成生命的一刹那。但这是不可能的。所以要废问，废问的办法就是认为“生命产生的原因就是生命本身”，根据贫僧的经验，自然界的废问方式，或者是奇点（比如把问题解答丢到黑洞里面去，让你找不到），或者是极限（比如宇宙产生的一刹那），或者是怪圈。那么这个问题的废问方式，属于哪一种呢？

《回答》(就是“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那段)是典型的反诗，说出了一种悲愤激越的心情，好像“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这种话，一听就让人想造反。中国人骨子里都有根反骨，还不仅仅是反帝反封建，还要反老天、反上帝、反自然规律，因而最喜欢反诗。毛主席诗词受人喜爱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其他的诗写得再好，也决不会有反诗影响大。“黑夜给我黑色的眼睛”也是反诗，也是教人造反的，因此影响也极大。这个规律也适用于历代的文学，凡是传世的作品，多半是和造反联系在一起的。譬如四大名著，都是明写暗写造反的。这个意见是贫僧读书的心得，不晓得有没有其他人提过。

此外，我看完了李泽厚的当代思想史，第一次看此人的书，感觉这位同志还是有些思想深度的，不愧一个‘厚’字，当然他还是受西方的学术影响，还是用社会历史背景来研究哲学，不懂得整个历史整个社会也逃不脱哲学的范畴。因为李老师对东方的心学不是很懂，因此不晓得真正东方的哲学足以包罗天地，真正东方的大哲足以横贯古今。所以李先生对我老师的评价，虽然胜过冯先生的抄一遍式的评论，但还是外行话。

PS：我们有个集智俱乐部，有个邮件列表swarm-agents@googlegroups.com，好像你只要发个邮件到这个地址，就可以收到很多科技方面的讲座信息了。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