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尚's profile东方和尚的奋斗PhotosBlogLists | Help |
|
2/27/2006 临济禅棒喝解——斩断情丝心法四
2/22/2006 略谈修行渐渐地,事情又开始多起来了。
一天忙碌之后,常发觉再要抖擞精神读书思考是十分困难的事情,然而贫僧为何前些日子定下章程要天天读书读经做学问,目的便在于要坚持,坚持之道,不在闲时而在忙时。一念之差,天堂地狱。这几天读书不多,思考也陷于停滞,很多时间都花在新天地襄阳路上。张弛大人说我心如止水,可是自己知道毕竟定力不足,然而几天下来,对平常心的道理好像又明白了不少。
前些日子站桩练伤的腰基本好了,扫踢好像还强了几分,功夫大概没有搁下。可是对“整劲、寸劲”的道理还不甚了解,还是属于凭蛮力硬打,武道根本没有入门,锻炼锻炼身体罢了。
“观身不净,观受是苦,观心无常,观法无我”,四念处和三法印同出而异名,只是多了两个观法,南传佛学常以苦行观想为入道筑基,而贫僧过去自以为大乘种性,跳过不净白骨等观不修,碰到事情才发觉全无定力。以后修行还是必须要四念处、二入四行为本,事事上着力,庶有进益。 2/18/2006 孤独星空如果你抬头看看夜空,绝大多数你能看到的星星都是银河系中的恒星,离我们的距离一般从几光年到几百光年不等。我们的太阳的绝对星等只有四点八,而天鹅座阿尔法星的绝对星等有负十六。这颗星离我们一千八百光年,然而它也是夜空中最亮的星之一,从亮度来说,这颗星相当于一百万颗太阳。
夜空中更远一些的光芒是来自更远的星系的,它们的距离离我们可以有上百万光年之遥。难以想象的距离隔开了时间,原子融合的光芒照亮了宇宙。然而即使浩渺的宇宙也是有始有终的,数百亿年前我们的宇宙从一刹那中诞生于一个奇点,洪荒开辟,乾坤屯蒙,终于有了今天的世界。我们所有的文明和历史,我们所有的经验和知识,在宇宙中只是多么渺小的一瞬间啊!可是在这无尽的时空长河中,我们的生命却只有一次,如何不悲,如何不喜?如何不倾力求索,如何不感慨抒发?如何不倚天拔剑,如何不仰头长啸?
理发时候在镜子中看到自己的白发,知道岁月催人老,青春已经默默地离开了。然而我该做的事情却还没有开始。Rose不希望看到我那么艰难痛苦,但是她也许不知道,某种意义上,求道者是人类的先驱,是孤独的过客,是在迦南荒野上蹒跚独行的摩西,是在黄土骄阳下逐日狂奔的夸父,是在沙漠中为海市蜃楼而疯狂的商旅,是在沧海上被塞壬女妖所诱惑的水手,是眼盲多年却总记得年少时美丽恋情的老人,是尝过禁果后百苦千难也不肯后悔的亚当,是菜市口外千夫所指的袁督师,是西花厅中万民景仰的周总理。是的,求道就是殉道,刺血写经,燃身供佛,耀出一刹那的光芒,好来把真理看个明白。这就是我们要做的事,这就是我们要成为的人。
酒能醉人,千载事业的追求,今古正道的归结,一个充满着光明和辉煌的梦想,岂不是更加令人沉醉?他们说尝过爱情滋味的人百转千回不会后悔,而我想,看到过真理面目的人更加不会后悔。疯狂也罢,浮躁也罢,我也要把梦做完。天命唯微,人心唯危,我更知道应该做什么梦。
星汉灿烂,似梦似真,星空是属于孤独者的。 2/16/2006 绝境一切动物最本质的欲望就是生存。 当人身陷绝境的时候,便会激发这种本能,从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可是一旦安闲散漫,却常常数年没有成绩,还荒废了一身本领。 我应该感谢命运一直把我置于苦难和希望中间,每次在绝境中都给我以一线光明,告诉我应该怎样杀出一条血路来。几起几落,曾看花雨满天;是色是空,却念苔痕古阶。如今又到了必须刺血满地发奋图强的时候了。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 这几天去了雍和宫,国子监,军事博物馆和八宝山几个地方。往雍和宫礼佛,发誓愿天下罪孽归诸我身;往国子监拜夫子,发愿必明大道于天下;往八宝山看烈士,硝烟散尽处,功业毕竟成灰,正如此,何不放手一搏?再往军博看武库:只觉铁甲长戈,鸣镝寒锋,气冲山河,千古一时。 贫僧最大的财富就是一无所有。 人,毕竟与天同高。 2/13/2006 钻石河流中的心情当我们仰望星空,看到相距千万光年的星球在我们面前呈现,我们怎么能够不想到人生的短促和无奈呢。当我们回顾历史,看到数十亿年的进化凝聚在当前的一念,我们怎么能够不感慨万千呢。可是我相信生命的意义,我相信我的努力,我相信我能够把古往今来的学问融为我的精神。 2/8/2006 SS上将海德里希他出身音乐世家,才华横溢,是出色的小提琴手;他体型俊美,大卫一般的棱削脸庞配上一头金发,就像油画中的希腊诸神;贵族的教育加上军官的生涯让他充满活力而又果敢坚定。以人类的一切标准看待,这是一个近乎完美的人。他精力充沛,不断地制定执行新的计划,自负的勇气却又让他坚持去在第一线战斗,30岁时他就成为了将军,黑银两色的SS制服显得是为他量身设计的。他就是SS第二号人物,党卫军上将海德里希。
突然发现贫僧最喜欢的电影之一《Conspiracy》中的主角是这么一个人。一个人如果全心全意地追求权力,就能具有近乎神一般的能力。某个谣言说海德里希的父亲是犹太人,然而他却是一手策划消灭数千万犹太人的罪魁祸首。即便是希特勒本人比起海德里希还更有一些仁慈之心。海德里希用恐怖为手段,把一个个国家纳入到纳粹的统治之下渐渐消化。
半个世纪之后的人们也许很难理解盖世太保所象征的国家恐怖,然而一个接一个类似的组织在东方或西方出现,其目的只是为了让所有人接受同一种意识形态。强权的组织肇因于追求强权的个人,而万亿平民只能在狂人的怒吼下瑟瑟发抖。海德里希狂妄地认为自己是不可伤害的,他保护下的东欧民众真的也不敢动他一根毫毛,直到英国人派出间谍把他干掉为止,海德里希从未表示害怕过。
也许我们应该向这样的人学习一些东西。 2/7/2006 一生梦境(修学)现在还没什么会议要翻,抓紧时间继续看书。本体上的功夫已经有一些了,难的是把本体用到实际的事情上来。所谓根本智易得,差别智难求。这几天出门见朋友比较多,每天最基本的功课仍然照旧。电影也看的多了些。
学问上常常越是基本的问题疑惑越大,例如:“假设甲部落养牛,乙部落养羊,现在甲部落想吃羊肉,乙部落想吃牛肉。然则一头牛应该换几头羊呢?”这个问题。这两天全神贯注于这个问题上,日思夜想,要搞出个结果来。
老大人说我做人不太认真,固然如此,我是醒梦一如的人,要说认真,做梦中也十分认真。要说不认真,人生本来一梦,和谁去认真?可是即便我们父母一辈人,一生劳苦,万事执着,回头看看,何尝又不是如同梦幻一般?“不体物情,一生俱成梦境”,知言者一笑而已。
徒弟们也好久没有教她们东西了,贫僧也不是什么好师傅。 2/6/2006 梦境之二
昨晚上梦到做同传时候三人一组,其余两人很不讲道理,当着众人指责贫僧乱翻一通,不让我做下去。一时气愤之下和他们吵了起来,会场气氛大乱。醒来后还觉得恼火万分。但转念再想,原是贫僧“不嗔”二字还没有做好,因此梦中尚会与人相争,终于愤不可忍。再想以后若遇上这类事情,必先反省,是不是的确翻的不好;倘若不是如此,再细察其初衷源起,人情世故,总是有迹可寻。愤怒着想证明自己正确,只能证明自己不懂得人类社会的规律。梦者,亦人生之明鉴也。
又梦到老子的一句话,天之道,损有余以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以补有余。忽然想起了老子其实是说物质世界是不断熵增的,生命世界是不断熵减的。宇宙深处并不真是一片冰冷死寂,即便是环绕原子核的电子云也是不断运行永无休止。然而天人之间并非断成两截。
“天下无心外之物,如此花树,在深山中自开自落,于我心亦何相关?” “王阳明曰:你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心同归于寂,你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便知此花不在你的心外。”
以上当然是略懂大道者都知道的道理,可是我们身处科学时代,不可以和古人一样只说天人合一万法唯心,必须在现实中间取资实证。十力先生未竟之《量论》,其著述在于我辈乎?吾国先民所致力之反本印心,其或可大用于今日乎? 燃烧青春(补发)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于亲民,在止于至善。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 And God said, Let there be light: and there was light.
天理人情,上下一贯;万物环绕,茫然若愚; 心体莹切,勿用勿助;一念勇猛,安待三劫; 镜中磨砖,海底观潮;日落月出,龙吟云动; 故人重逢,转念秋深;知白守黑,如痴似癫; 此中密意,词不尽言;云林深处,老僧安坐;
——今日与陆费、周行长谈后感慨万端,决心力求大道,澄澈心体,作此偈以铭心。 2/4/2006 出儒入佛(治事)天尤其冷,我不喜欢开空调,一般看书一个小时就觉得冷不可忍,就跳绳200下继续看。但是昨晚奇寒,要跳300下绳才能驱除寒气。不过这样精神倒是很振作,昨天看书颇多,且有心得。今日早晨继续看佛经圣经等书,看永明寿禅师文字般若气象万千,如朝阳吐辉如大海潮生,虽班马庄韩不能及也,感慨佛学渊深,非如此龙象力不能阐发,出世入世,足资证明。又彼亦人也,吾发愤图强,日日上进,又未必不能企及。
下午计划与老大人去喝茶。每年过年老朋友们纷纷归来,以茶代酒,笑谈古今,指点江山,畅怀驰骋。倒是真的“已约年年为此会,故人不用赋招魂”了。老大人当年常以孔门后继无人为忧,哀叹大道之不传,贫僧出儒入佛亦为此,然而佛学略有心得之后,回头看儒学,又觉得孔孟教人,真切易行,子曰克己,孟曰养气,克去人欲,天理自然呈现;养气浩然,万象无不纯清。吾佛曰戒能生定,定能生慧,又曰即止即观,大用流行。夫道须臾不可离也,可离则非道。方今潜龙勿用,禽兽横行于世,但人毕竟可以弘道,有道君子足以胜无道禽兽。吾虽然出家,安出孔门一步耶? 2/3/2006 已约年年为此会,故人不用赋招魂(修学)明天春节就过完了,世界又要开始运行,上海的街道又要忙忙碌碌,我也要开始新的人生之路了吧。回头看看这一个月,真是一事无成。然而学问之道如同育苗,也的确不可强求,唯有自强不息,我想我还能做到几分。所谓“不贪、不嗔、不痴”为三善法,能生一切诸善,如此发奋,或许能有洗净铅华,云开日出,真心澄澈的日子。天地本来同根,万物的确在我,所谓学问,如斯而已。又悟乾之道,只是一个自强,坤之道,只是一个自谦。攻守之道,万法万德,都在乾坤错杂之中得来。乾坤错杂,在于方寸之间,即是天地万物。
(十年细事)身边的一些回忆常常让我感慨万千。
“尽管家境不大好,父亲兜里只要有点钱,会带上女儿,来到淮海西餐馆,叫个汤和牛排,坐在一旁看着女孩儿吃的甜。终于,小女孩哭着撒娇:爸爸,你不吃,我一个人怎么吃得下去?你不吃,我也不吃了,咱们就耗着。没有办法,爸爸老大不情愿地为自己叫了个汤,才看到孩子破涕为笑……父亲去世多年后,当年这一顿顿的西餐,还老挂在女儿的嘴上,说个没完……”——贫僧有时候也去红房子或者华侨饭店的西餐馆喝点咖啡吃点东西什么,只为了追寻对当时岁月的一点点记忆,那个小女孩现在想必也已经是人妻人母了,可是回忆却还是昨天一样。
贫僧已经出家多年,心早已死去而化作劫灰,无处追寻,可是我的血大概还是热的吧……
东风未肯入东门,走马还寻去岁春。 人似秋鸿来有信,事如春梦了无痕。 江城白酒三杯酽,野老苍颜一笑温。 已约年年为此会,故人不用赋招魂。 2/2/2006 苦与不苦(修学)早晨九时起身,照例看《宗镜录》;下午健身房打沙袋,看熊十力《新唯识论》,及《科学美国人》等。陆费老大人终于回来,贫僧期盼已久,欣喜。
昨天中午陪着周大人沿着南京路从静安寺一直逛到书城,一直到万家灯火,寒意侵衣,才各自回家。回头想想当年贫僧在Sicence Park与世隔绝的Aquarius大楼写程序,没事和她聊天时候,她一直说想去美国读书,感觉上却是漫漫无期的事。然而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她已经硕士毕业,贫僧也不是当年什么也不懂的那个年轻工程师了。周大人说看自己的照片,不能掩饰的是眼睛中的一丝凌厉,揭示出了她的年龄和沧桑。贫僧的眼睛中大概也有同样的锐利光芒吧。我们都走了很长的路了。
“你怎么不去找个朋友什么的?”
“人生就是苦的,做什么都是苦的”
朋友深深点头,我想她终于明白了一些事情,所谓人生的本质就是悲剧,占有必将失去,崇高必将堕落,年华必然衰老,万物终将归于虚无。然则我们却不会在等待结局中悲叹,因为苦集灭道的另一边是常乐我净,只要自强不息,人生也可以毕竟不是苦的。我们还年轻呢。
周大人对贫僧的外表评价甚高,这一年半下来变化确实挺大的。精于技,求于艺,极于道,再反求技艺,如此循环以求其极致,这就是我们的共同点之一吧。 2/1/2006 再见周行(修学)唯记即心是佛之语,亲省何年?只学万法唯识之言,谁当现证?!
这两天读书还是不多,且不能深入。锻炼是开始坚持了,可是时间怎么也不够用,感觉上尽管晚上11点睡,早上还是要8点多起来,之后看看经,写写字,写个博就已经11点多了。然后下午去锻炼一下,回家已经2点多,然后看圣经之后就有昏昏欲睡的感觉,再玩两盘游戏看部电影就吃晚饭。晚上的时间也很少能够充分利用的,一般都是看一两部电影就过去一天。这么算起来一天一点学问也没有做,真是懒惰透顶。曾文正说勤奋以早起为本,我这几天起来不算晚,可是暮气依旧,大概要天不亮就起来才算早起。
今天《宗镜录》看到这两句话,深刻反思。我自以为学佛多年,专攻唯识,可是心里却烦恼不断,好名好利,予智予雄,定力全无;不说碰到事情,就是现在这样一阵没什么事情,都会觉得有些空虚担心。朱熹所谓心不在腔子里。还要多多修炼才是。
老朋友周行大人从波士顿回来,打电话找我玩,接到电话欣喜不已。我母亲说每次有女孩子找我就那么高兴,冒充什么和尚,听了抓抓头。周大人问我现在怎样,却听说我现在研究佛学,立志出家,大笑不已,到底是那么多年的朋友,瞒不过她去。不过药山和尚一生看大涅槃经手不释卷只为遮眼,我这个和尚名目也是为了遮遮眼。说真说假都是另一回事。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5年前的事情,回想起来好像昨天;然而我们都在奋斗,都在成长,都不断的开拓新的世界,这是最重要的。风霜艰辛,历险悲苦,酿造成人生的美酒,一杯饮尽,风雪天外,丽日朗照。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