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s profile东方和尚的奋斗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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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5/2006

    和尚的故事

    故事一 鳄鱼

     

    庙后面有个池塘。

     

    和尚每天晚上念完经就沿着池塘走一圈,每天都这样,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直到某个夜里,和尚隐隐约约地看到池塘里有个黑黑的影子,好像一条鳄鱼的样子。

     

    和尚非常害怕,急急忙忙的逃回庙里,把庙门栓上,再也不敢出去;夜里听到一些响动就觉得是不是鳄鱼爬了进来,抖抖索索过了一夜。第二天天亮了,鼓起勇气,提着刀来到池塘旁边要找鳄鱼,可是没有找到。

     

    第二个晚上和尚还是没有睡着,总觉得鳄鱼会躲藏在庙中的任何一个角落中,随时准备着冲出来咬断自己的腿,害怕的连禅房也不敢出,点了几盏酥油灯,手里拿着长刀撑了一个晚上,终于等到了第三天天亮。

     

    第三天和尚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做功课了,因为随时随地鳄鱼都好像会从阴暗的庙角扑出,而到底有没有鳄鱼,鳄鱼躲在哪里,和尚却一无所知。

     

    于是和尚包起了行装,离开了自己生活多年的这个庙。

     

     

    故事二——老太

     

    和尚走着走着,渐渐觉得肚子好饿,看到一个卖饼的老太太,于是和尚决定自己应该吃点东西了。

     

    “我要一张饼”

     

    “五文钱一张”

     

    “我没有钱,能不能送给我一张?”

     

    “你是出家人,给我念段经,我就给你一张饼”

     

    和尚开始努力地回忆,可是发现平时那么熟悉的经文,一旦要在别人面前念的时候却根本记不清楚。他很是害怕,觉得为何最简单的经都背不顺。那么多年的修行,今天只是为了换一张饼,却也换不到,一段金刚经背完,和尚已经面红耳赤,汗流浃背了。抬头看,老太忙着做大饼,根本没理会他。和尚心里很慌,弱弱地说:

     

    “经念完了”

     

    老太也没多说什么,便给了他一张饼。

     

    和尚渐渐的知道,其实经背的是对是错,是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关心的,只要发出一些叽里咕噜的声音,经便算念过了。倘若叽里咕噜的声音响亮有力,自信坚决,别人便以为他是位高僧,给的布施常常格外的多。和尚渐渐的喜欢起庙外的世界了,他觉得,也许世界上的别人,也和我一样吧。

     

    故事三——女人

     

    和尚发现人有两种,自己喜欢的恰恰不是自己这一种。

     

    他觉得应该去找个女人了。

     

    一路上他见过许多女人,每个都长得不一样,他每个都很喜欢。可是每次他想和女人说话的时候,女人都不理他。和尚觉得找女人和要饭是不一样的,应该客客气气的请求。

     

    “我每天可以要到六个饼,我还会念经,你和我一起走吧”

     

    “……”

     

    每次和尚都失望了,然而更加糟糕的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女人不回答他。是六个饼太少呢,还是女人不喜欢念经呢。他决定找个女人好好搞清楚。

     

    “我每天可以要到六个饼,我还会念经,你和我一起走吧”

     

    “……”

     

    这次和尚没有默默离开,他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拉着就走了。出乎他意料的是,女人没有反抗。两人便挽着手走了。

     

    原来她们不说话其实是等我去拉她们啊,和尚想到。

     

    故事四——回家

     

    找到女人以后,和尚觉得应该找个地方住下来。可是除了自己的庙,他没有别的地方。

     

    “那就回去吧”和尚决定。

     

    “有鳄鱼怎么办?”女人问。

     

    “我不会让鳄鱼伤害你的”和尚突然发现自己很期待带着自己的女人回家,而他一点也不害怕鳄鱼了。

     

    回家的路并不远,远远的看到自己的小庙,觉得真是可爱温暖。

     

    “我之前怎么没觉得?”和尚想。

     

    和尚很兴奋的指点给女人看,门口看门的是韦驮菩萨,进门的四大天王,钟楼里的钟重五百斤,自己住的禅房和庙外的菜田,当然还有那个可怕的小池塘。

     

    女人拿起扫帚开始打扫,和尚提起刀到处寻找鳄鱼。

     

    最后鳄鱼没有找到,可是和尚过起了快乐的日子。

     

    “如果当初没有看到鳄鱼,我大概还是一个人在这里念经吧……”

     

    女人甜甜的笑着,和尚觉得做和尚真幸福。

     

     

    3/18/2006

    水果和尚

    伴着朝霞,北京开往上海的14次特快列车驶进了繁忙的上海站。这天正是周末,忙了一个礼拜后的市民们大都在抓紧时间睡觉,没有谁注意到城市中多了几个人,少了几个人。

     

    车上一个和尚正在盘腿打坐,天人合一,气象万千。

     

    美丽的列车员微笑着提醒他“先生,已经到上海站了。”

     

    和尚慢慢睁开眼,恍若未闻,如痴如呆,列车员想要再提醒他,却只觉眼前一花,包厢中根本空无一人,哪里有什么和尚了?

     

    “真奇怪……,难道我看花眼了?”女孩忙着回家,摇摇头,也不多想。

     

    12个小时之前……

     

    急着要赶回上海,来到车站已经是开车前半小时。来不及买票了,我只好拿出记者证要求直接上车,一路绿灯赶上了14次快车,还享受VIP待遇,特别安排了个包厢。刚刚坐下,一班班开往魔都上海的列车就整装开拔,越过崇文门呼啸而出,仿佛群龙御天,奔流南下。

     

    我满意地向列车员一笑,便盘腿而坐,开始修炼内力。列车虽然在飞速奔驰,然而比起大地旋转,星河运行,速度便不算什么了。因此冥冥中车厢顶棚开始模糊,满天繁星显现于我周围。忽然见到一道彗星划破长空,正待细观,却已消失。

     

    不多久有列车员来送饭,饭菜都是荤的,自然吃不得。倒有几粒小番茄圆润可爱,可以吃吃。打坐完后便开始读书,一夜也基本看完一本单词手册。觉得这本旧书店里掏来的手册编成于60年代,没有今日电脑时代的烟火浮躁气息,选材颇为精当,叙述引人入胜,尤其把拉丁和英美文字的关系说得很清楚,极有大学者深入浅出的风范。应该让我徒弟也读一读,她的程度正好看这样的材料。于是持咒入眠,心生极乐。

     

    早上醒来已是苏州了,列车不舍昼夜,风雨前行。我盘算这几天事情倒是不多,应该好好修行一番。先到家边上的莲花超市吃早饭,顺便买了几个苹果、芒果、龙眼当午饭。

     

    贫僧喜欢吃新雅大包的辣酱面,一大碗面正在吃的热乎,看见一老一少进门,老太头发花白,龙钟蹒跚,带着个小孙女。孙女吵着要吃小笼包,然而老太一问价钱,踌躇再三,还是带着小女孩走了。又看超市门口排了长队,无数人挤来挤去,进门只是为了买一包低价大米。我心里只有四个字:

     

    吾国吾民

     

    古人有所谓早食当肉,安步当车;我除此以外还有“水果当饭,史籍当酒”。三个红富士苹果切成六块,便是我的四菜一汤了。当然吃的时候愁眉苦脸是免不了的,主要是要说服自己三个苹果做得菜可以和满汉全席一样好吃。现在发现吃完后感觉是差不多的,尘世本无可恋。该放下的我似乎也放得差不多了。

     

    特此记之。

    3/12/2006

    重读《反杜林论》有感

    我的研究碰到了难以逾越的巨大困难,不得已处回头看看前人的论述——马恩列斯选集。马克思有着恩格斯这样的好兄弟撑着,在最困难的时候经济上和精神上都有人鼓励他,终于能够把《资本论》写完,为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社会制度实验拉开的序幕。1872年写《共产党宣言》的时候,马克思29岁,恩格斯27岁,也不过是我这个年龄。然而他们这么说道:

     
    至今一切社会的历史都是阶级斗争的历史……工人群众就象士兵一样被组织起来……不仅是资产阶级的、资产阶级国家的奴隶,并且每日每时都受机器、受监工、受经营工厂的资产者本人的奴役……当工人领到了用现钱支付的工资的时候,马上就有资产阶级中的另一部分人----房东、小店主、当铺老板等等向他们扑来……中产阶级作斗争维护他们这种中间等级的生存,以免于灭亡……雇佣工人靠自己的劳动所占有的东西,只够勉强维持他的生命的再生产……社会教育,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是把人训练成机器……无产者的被迫独居和公开的卖淫则是它的补充……资产者以互相诱奸妻子为最大的享乐……共产主义革命要同传统的观念实行最彻底的决裂,在那里,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让统治阶级在共产主义革命面前发抖吧。无产者在这个革命中失去的只是锁链。他们获得的将是整个世界!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

     
    英雄降世,气壮山河。多么辉煌的语言!仇恨欲狂而气势如虹,热血沸腾却冷峻睿智。我仿佛看见了冲天的火焰,野火熊熊,岩浆奔突,要烧尽一切野草和小女孩们的布娃娃。如果说希特勒《我的奋斗》中每一个字都让数十人丧生,那么《共产党宣言》则如同火种,哪怕旧世界的遗产堆积如须弥山,也要一把火烧得精光!

     
    到今天为止,他们点起的火焰在全世界已经熊熊燃烧了将近一个半世纪。今天我们却再一次地见证了历史的轮回,更加不幸的是,我们多了一个失败,少了一个希望,然而从乐观的角度说,我们至少知道某条路走不通。更加精确的说,我们没有考虑到人类社会的怪诞和诡异。是否先进的一定会取代落后的?是否人民就会自动选择更好的生活?一些予智予雄,为所欲为,不受任何约束的人物倘若投身于这场事业之中,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呢。喂饱了绝大多数人,是否就可以对少数人刀戈相向,任意屠杀?民意是不是可以强奸,民智是不是可以愚化?如果人民要的只是食物和住房,是不是他们从来根本不要所谓的自由?

     
    恩格斯《反杜林论》的主要观点是社会制度影响经济基础,经济基础决定政治和军事,因此先进的社会必然具备先进的生产力和武器装备,为自由而战的社会主义人民必然击败资本主义的反动雇佣军。然而事实上中国历代的战争中,从来是奴隶社会和游牧民族的强盗洗劫制度上先进中原,一次一次把文明的萌芽拉回到黑暗的蒙昧中。社会主义的苏联惨败给了资本主义的芬兰,新罗马帝国美国在伊拉克的战争也没有吃亏。然则恩格斯错了吗?还是需要作一些补充?

     
    通往失乐园的钥匙有两把,革命导师们给了我们一把,还有一把,我们要自己寻找。

    3/11/2006

    心如黄河水茫茫

    很多天没有写Blog了,不恒之德,或承之羞。我做事确实没有恒心,然而倘若反省自问,某种程度上我也是尽力了。因为我没有多少表达自己的能力,可是寸心间却常常有太多抑郁和慨叹难以言传。生不满百年,常怀千岁忧,我常常欲说无言,只想喝一口酒压下无穷无尽的感受。我们这个国度充满了冤屈、苦难和麻木。民族巨大的生命力如同被压断脊梁的巨龙,在庸俗的喧嚣中痛苦地呐喊。从什么时候起,我们这群龙的传人选择了这条属于尘世的道路呢?荒原上的铁屋,即便破屋而出,我们所见的也还是茫茫苍苍,绝不是幻觉中的黄金世界。二十年来欲醉欲狂,实则都是在铁屋子里打转。然而我应该写些东西了,至少为了关心我的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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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北京下起雪来了,一时间天地间风雪如晦。雪花落在衣服上,转瞬化成水滴,然而时间长了,却也在衣服上堆积起来。我想要搞一件星球大战中杰迪武士的袍子,这样一个人行走在黑夜中很有些林教头风雪山神庙的风范,比较合乎我现在的心境,晚上一个人无处可去又不想回家,踯躅独行冷看天地。谁知道哪里有的在这留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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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张、俞两个老同学回去之后我就突然对荤菜感到毫无食欲,开始吃素了。正如我过去估计的那样,吃素断欲之类都是因缘成熟,自然而然的事情。没有到这个时机靠硬憋着是行不通的。然而也可见人生如幻如梦,过去觉得何等美味的佳肴,今天却觉得这些东西怎么可以吃。一切不可执着,随缘度化,人生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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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些天在波特曼碰到两位九华山的僧人,他们说我佛相庄严,远远看去有金光照耀。然而红尘未了,劝我发奋做番事业再出家。我说佛法在世间,哪里真有家可出有佛门可入。然而怎么说也是好事。至少给我以一些精神上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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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考是非常痛苦的事情,特别是要严肃地想明白一些事情的时候,可是从另外一面说,人生苦短,不做些艰难的事情,又怎么能够过好这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