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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4/2009 从金岳霖到哥德尔常常有人提起哥德尔、罗素这些西方逻辑学家。其实我们中国的逻辑学也别有一功,人数虽然极少,学问却是很深刻的,可惜现在能够继承研究的人不多了。贫僧认为有必要提一提,大家如有心,不妨研究一下他们的著作。(大多数内容是摘编的,不说明出处了) 中国逻辑研究的开山鼻祖就是金岳霖先生了,他在美国留学时,学的是政治学,并获得政治学博士学位,后来他对逻辑学发生了兴趣。他回国时,正好清华大学原本教授逻辑学的赵元任准备去教音韵学,清华就聘请金岳霖代替赵继续讲授逻辑学,于是,金岳霖就边授课边学习。1931年,金岳霖再次到美国留学一年,师从哈佛大学的谢菲先生学习逻辑学。金岳霖告诉谢菲,他教过逻辑,可是没有学过,谢菲哈哈大笑。 在英国剑桥大学时,金岳霖聆教于罗素和穆尔两位哲学大师,读到了两部对他产生过极大影响的哲学著作:罗素的《数学原理》和休谟的《人性论》。这两部著作使金岳霖对哲学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强烈的震撼使他投身到了西方哲学之中。后来,金岳霖又到德、法、意等欧洲国家游学。这一时期,他几乎完全沉浸在西方哲学之中,从苏格拉底、柏拉图到亚里士多德,从洛克、休谟到康德,从布拉德雷到罗素、穆尔、维特根斯坦,他都进行了广泛而又深入地研究,并把他们的思想和理论融会贯通,变为自己丰富的思想营养和构建自己哲学、逻辑学体系的材料,为他以后写作《逻辑》、《论道》、《知识论》等著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1935年,金岳霖的《逻辑》一书出版。这在中国逻辑学界被认为是“中国有史以来的第一部纯粹逻辑”。但他却认为这是一生写的最差的一本书:“我要谈谈我的书,我只写了三本书。比较满意的是《论道》,花功夫最多的是《知识论》,写得最糟的是大学《逻辑》”在西南联大时,金岳霖同朱自清、陈岱孙、李继侗等教授住在昆明唐继尧家花园戏台的大包厢里。几位同仁把最安静的地方留给金岳霖,供他写作。中国现代哲学系统中最完备、最富创造性的本体论专著《论道》就在这里诞生了。《论道》将“间”和“时”区别开来,金岳霖说:《论道》的重点是时流,“这表示在那几句话:‘能之即出即入谓之几。’‘能之会出会入谓之数。’‘几与数谓之时。’这就使我回到无极而太极的宇宙洪流上去了”。(感觉此书很重要,贫僧要抽空研究一番,从这几句话看,金先生就是在谈观察者怎么产生时间和逻辑的道理) 金岳霖留学回国后,先受聘于清华大学教授逻辑学,并受校方委托创办了清华大学哲学系,担任系主任。当时的哲学系只有金岳霖一个教师,也只招到沈有鼎一个学生,当时一师一生,号称一系,成为美谈。沈有鼎是理科生,能懂哥德尔,金先生则不能懂。故有一次在一个逻辑讨论会上,有人提到了当时享有盛名的哥德尔的著作,金岳霖说要买来看,当时沈有鼎马上对金先生说:“老师你看不懂的。”金先生闻言,先是哦哦了两声,然后说:“那就算了。” 西南联大时,金岳霖曾开设一门选修课“符号逻辑”。对很多人来说,听这门课如听天书。因而每次上课,教室中只有零星几个人。其中一个叫王浩的学生却是例外,颇能懂得个中奥妙。金岳霖经常会在讲授过程中停下来,问道:“王浩,你以为如何?”于是,接下来的这堂课便成了他们师生二人的对话。硕士答辩的时候,沈有鼎问王浩为什么学哲学,王浩回答:我对人生比较感兴趣。王浩后来也成为逻辑学大师,二战后去了美国,成为哥德尔最好的朋友。 哥德尔为人孤僻,甚至在哈佛大学授予其荣誉博士学位、美国总统颁发给他国家科学奖等重要场合,都拒绝出席领取。他在普林斯顿时候,仅和爱因斯坦谈得来,两位老人每天必一同散步。然而爱因斯坦去世后,哥德尔更加深居简出。此时,这位被看作亚里士多德以来最伟大的逻辑学家,唯一的朋友是来自中国的王浩。 普林斯顿是一个很宽容的地方,只要你能进去,任何事情不做,一辈子一篇论文也不发,也可以静静地做研究。哥德尔在26岁就作出了一生的大部分工作之后,还保持了心境平和,他把大部分精力转入到哲学思考层面,专心思索似乎无用的逻辑问题。待了20多年后,哥德尔才从访问学者转为正式教授。等待时间之长,可谓史无前例。冯·纽曼曾经不平地说:“如果哥德尔不能当教授,我们这些人怎么可以当教授?” 哥德尔研究的内容晦涩难懂,翻开王浩所作的《哥德尔传》,除了偶尔可见的逸闻趣事,满是一阶逻辑、存在主义等专业名词。这位徘徊在知识边界的孤独者,始终不喜欢谈论自己。他要求王浩在其死后才可以发表一篇有关他的传记。因此,王浩在书中告诫后来者: “一个人天赋再高,想获得一点真重要真耐久的成绩,必须对外界诱惑保持清醒的头脑,永不懈怠地埋头苦干,靠众人的喝彩、神秘的灵感或不诚实的手段根本做不到。” 最后这句话,也是我想说的话。 讨论一下相对性先从运动相对性原理讲起。这是一个众所周知的原理,但是我们未必领会到了相对性原理的微妙和深刻之处,让贫僧先说明一下。 伽利略曾在《对话》中提到过一个理想实验:在一条匀速运动的船上,你没有办法知道自己是否在运动,因为一切现象都和船的运动没有关系。这暗示了宇宙本身并不是像舞台幕布般的存在,没有这样的幕布!一切运动都是相对的,都是要确认参照物才谈得上运动。没有绝对的运动,不存在一个不动的虚空框架,因而伽利略提出了一个相对性原理,即任何运动必须通过比较才有意义,任何运动都是相对的运动。 牛顿显然也受到了这个相对性原理的深刻影响,他继承了相对性原理,把它作为三定律和经典物理学的框架;问题是如果一切都是相对的,那么观察运动,选择参照物的那个观察者本身是绝对的呢,还是相对的呢?追根究底思考的话,绝对是一个,相对是两个,有两个必然先有一个。故离开绝对也没有相对可言,如果你说“一切规律都是相对的”,你就已经隐含地认为有一个绝对的规律了;如果你说“一切运动都是相对的”,你就已经隐含地认为有一个绝对的运动了。相对性原理本身需要一个绝对的前提,这个绝对是没有办法逃避的。(这句话也很绝对) 牛顿的框架本身是绝对的,他认为宇宙虚空本身虽然不是物质,但却是万物运动的舞台,星云聚散,世界成坏,这个舞台却从来不会改变(称为以太)。牛顿经典物理学的基本前提只有两条:1、在匀速的船上你不能知道自己是否运动。2、对于时空的测量,在任何运动情况下都一样。也就是说,牛顿把相对性原理的绝对前提建立在时空框架之上……直到麦克斯韦说“要有光!” 光就是在以太中传播的一种波,就好像海水中传播的海浪一样。你冲浪的时候,就能够赶上海浪,因而你觉得浪在动,大海没有动。但是做实验发现事实上不管你运动得多快,海浪是不动的(保持同一速度),而大海本身却会发生奇异的变形。爱因斯坦受此启发,把相对性原理进行扩充,提出光才是绝对的,时空则是相对的。这就是著名的相对论。实际上爱因斯坦所说的时空也并非牛顿的那个以太框架,时间只是同时性,空间只是测量长度。爱因斯坦并没有推翻伽利略的相对性原理,狭义相对论的基本前提也只有两条:1、在匀速运动的飞船上,你不能知道自己是否运动。2、对于光速的测量,在任何运动情况下都一样。作一比较,我们发现相对论只是把相对性原理的绝对性前提,从上帝时空上改到光之上。 那我就要请问大家,光速对于不同观察者都是不变的。这到底是甚么原因?我的意思是:光速的不变性,究竟是一个经验问题还是先验问题?也就是说,哲学家通过书房中的思考,是能够还是不能够得出结论,晓得宇宙飞船以接近光速跟着光飞,他看到的还是光速的光这么古怪的事情,他能不能做到? 说两句题外话,据圣经和中世纪经院哲学的说法,上帝就是光。我们佛教中间也有许多关于光速和时间的说法,比如西方极乐世界阿弥陀佛,又名无量寿佛,又名无量光佛。佛陀用光和时间两义,就包括了一切理性和存在。再比如佛经中很多地方暗示,银河系中央有黑洞,地狱在黑洞中间,光都射不出来,因而长劫受苦等等…… 另外还有个很巧的怪事,就是光速,我们知道光速是c=299792458米/秒;一米又是多少呢?是通过巴黎的地球子午线的四分之一的千万分之一。你看,光速和地球的周长是正好对应的,为啥这么巧合?我小时候就觉得很奇怪;又据说光穿过宇宙的时间和穿过一个质子的时间之比,恰好等于两个电子之间的电磁力和万有引力之比;又我们地球上见到的两个发光体:太阳月亮,视觉大小是完全相等的。宇宙中的这些巧合太多了,不知道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无论牛顿还是伽利略,他们都没有真正离开绝对,爱因斯坦也没有;只不过伽利略的绝对是在上帝那儿,爱因斯坦的绝对是在光那儿;而我们的绝对是在观察者那儿。 (还有一些话,比如有人以为一切运动都是相对的,其实又不是,旋转就是绝对的,是不需要参照物,不依赖于观察系的,请问这又是什么缘故呢?以后再谈) 8/04/2009 解释几个佛教问题有朋友问我: “何为出世,何为入世? 我回答说: 给你解释啊,大家听好了。 什么是世间啊?世间就是个大粪坑!世间的一切都是粪,世间人类就是粪坑里的蛆虫!(这不是我说的,是佛说的,道家也这么说,说人就是“裸虫”)。 好好的人,本来可以做神仙菩萨,现在掉在粪坑里面,日夜辛苦,争权夺利,就是为了争一堆大粪、抢一条雌蛆(粪坑里除了粪就是蛆,绝无其他),造孽沉迷,苦海无边,你说多可怜啊! 晓得社会是粪坑的人,称为明道;能够暂时跳出粪坑的人,称为出世,明知粪坑脏而苦,却在粪坑里面修行的人,称为入世。 为啥要在粪坑里面修行呢?因为慈悲心,自己虽然能够走出来,但却希望多救些别人,因而不着急离开粪坑,这样的人,称为入世度人。 你说顺着心不好吗,心有真伪,顺着真心当然是对的,但是在粪坑里饮苦食毒,人的想法都颠倒了,因而顺着自己的想法来,就一定去吃喝嫖赌,越来越堕落,来世变成畜牲。(现在那些花天酒地、吃喝骗赌造孽不休的有钱人,将来绝大多数连畜牲都没得做,一定下地狱受苦无间,做畜牲大多数是BT下AV的那些宅男) 怎么样可以不做畜牲呢?要修行,要信佛!信佛不是去庙里拜拜就完了,第一要信这个社会真是苦海无边,好比粪坑,又脏又臭。所以真心急着离开,求佛超度你,这样才和佛菩萨相应。 你在社会里面求富贵,好像一条蛆问你要粪,佛菩萨决不保佑的。富贵的人是前世积德,而且如果不懂修行,富贵的人堕落最快,造孽最大,还是平平常常好。 我尽心回答了,虽然说得粗俗,但却实在真切,希望注册君认真思考,不要让我白说这一大段话! 印光大师也说: ……譬如有人生长于圊厕之中,每念圊厕之饮食,实为最胜最美。而彼处有大富长者,恐其人未曾享过此之美味,因折柬相邀入彼厕中赴宴。长者骂曰,汝真不知羞耻之人。汝通身在粪坑里,日以粪为衣食,何敢邀我入汝住处。粪坑中人闻之,生大瞋恚,而骂曰,汝这粪坑子,何敢骂我日食粪秽乎。汝肚子里边,屎尿充满,背到这粪桶,还要讲清净。蚊蚋蚤虱在汝头上身上屙屎屙尿,汝完全是一个粪坑子,何敢骂人。又汝所食之米及水,皆有虫屙屎屙尿其中。汝不是吃屎吃尿的人,何敢骂我为吃屎吃尿乎。此长者虽洁净。然粪坑中人所责备者,均皆不免,为且依做得到者,讲干净,为便粪坑中人所说,而往彼赴宴乎。
……良以世人只知食肉为美,遂以自己贪图臭秽腥臊之见,谓神亦如是,从兹彼此相效,不知其非。譬如蛆虫食粪,意谓天仙亦当贪此美味,而常欲奉之以冀锡其福庆也。 6/04/2009 舍利子和自动机估计大部分人看过细胞自动机的,觉得可能就是一堆格子在那里乱动呗,没什么实际意义。人工苍蝇也没什么意思,就是一群小点乱飞?不过,如果这个程序是你自己设计出来的话你就不会这么想了,因为实际上设计代码极其简单,可是演化出来的结果完全超出设计者的想象。 简单的代码(或者说规律)一定导致简单的表演,这当然是我们的成见。但是,怎样把这些活动和观察者联系在一起呢?这才是这类帖子让我深思不已的地方。 换一种说法,为什么我们会认为看上去简单的东西在计算之后的结果就是简单的呢?简单的规律是怎么样导致复杂的现象呢?复杂性是怎么样产生的呢? 复杂性和时间有非常深刻的联系,首先,有两种存在,一种存在是基本不变的,比如一块石头,可以称为类物存在;另外一种存在是在不断的改变自己的组成,通过构型的稳定来形成一种存在,比如一个漩涡,可以称为类波存在;值得注意的是,这第二种存在只有通过外在的观察者才能被确认,也就是说必须在经过一段时间,你才能把漩涡和正常的水流区分开来,观察不仅仅是一个空间的取样,更是一个时间中的变化过程。 (你看木星照片,能够认出漩涡,这是因为首先大范围的照片本身已经包括了时间在内,其次你已经通过了之前的经验知识,获得了对漩涡外形特征的了解,除了漩涡这种明显的空间对称结构,其他的构型我们都认不出,但认不出不等于不存在)。第二种存在就是那种简单的外观掩盖了背后的复杂性的存在。这种简单的东西只有在时间不变的时候它才能维持简单性;一旦时间过去,它一定会越来越复杂,事实上,如果它不变得复杂,其奥秘是更加复杂的。 在这个问题中间,复杂性是通过时间产生出来的;一块石头并不是不变的存在,每一次观察之后,石头都添加了一个时间值,也就是说石头和观察者存在一种“缠结”,石头是观察者的一部分。根据同样的道理,这些演化出来的结果,也都是和观察者区分不开的。在通常情况下,观察对象和观察结果是完全分开的,就像食品的制作和食品的消费是完全分开的,如果说有一种食物,一边在你吃的时候,一边还在不断的发酵膨胀变化,你一定会非常吃惊的;这些人工生命也是一样的道理,它们牵涉到了一种观察和演变的缠结,在你观察它们的同时,它们就在变化成另外的东西。 真正的问题在于:我们都习惯于第一种类物存在,而对第二种类波存在知之甚少,我们都司空见惯地认为,一个东西放在那儿是不会动的,从而对于带有类波存在的特色的计算机程序就会感到吃惊了。实际上这种程序的复杂性,恰恰就是生命的复杂性,就是观察者的复杂性,去研究这些程序的演化,就是认识时间的本质,就是去研究观察的本质。 我刚刚谈到了两种存在,类物存在和类波存在。究实问到底的话,究竟什么才是存在呢?我的回答是,在任何观察中具有某种不变性的就是存在。大家知道,观察可以看作一种映射,那么存在就是那些在映射中能够维持其某种性质不变,从而能够指出来的东西。无论是物质、是框架、是构型还是风格,都可以适用于这个定义。这个定义也适用于精神上的存在,比如某人妄想有一个妖怪,对他而言,这个妖怪是实实在在的。但这个存在只限制于他一个人。 物质存在的定义是:任何时间任何人对其观察,都具有物理上的不变性;精神存在的定义是:个人对其观察,具有联想上的不变性;哲学存在的定义是:各种人对其观察,具有限定范围上的不变性(这里我都是从客观立场上说,可见主观上越是鲜活广泛的存在,客观上越是琐细微小;哲学存在就退化到几乎只有一个名称了)。但也有些存在是说不清楚属于哪一种的,这方面的记载,从根本上可以颠覆唯物主义世界观。我这里要说的是一种很奇妙的存在:舍利子。 引一大段记载吧,这是近代印光大师的亲身经历: ……遂建阿育王寺,供于殿内石塔中。塔门常锁,有欲睹舍利者,先通知塔主,殿中礼佛,礼毕,跪于殿外阶缘。每有人跪,凡欲睹者,均随之而跪。塔主请塔出,先令居中跪者睹,次则遍令随跪者睹,虽一日随睹数次,亦不以为烦。其塔高一尺四寸,周围亦只尺余。塔之中级,内空,中悬一实心钟,钟底正中有一针,舍利附于针端。四面有窗,华格栏遮,手不能入,即于华格孔中睹之。其舍利之形,色,大,小,多,少,定,动,均无一定。平常人睹,多见是一粒,亦有见二三四粒者。有见舍利靠于钟底不动者,有见一针下垂至寸许者。有见忽降忽升,忽小忽大者。有见青者黄者赤者白者,及一色之浓淡不同,并二色相兼之各种异色者。有见色气黯然者,有见色气明朗者。不独人各异见,即一人亦多转变不一。又有见莲华,及佛菩萨像者。亦有业力深重,完全了无所见者。见其小时,每如小绿豆大,亦有见如黄豆大枣大者。明万历间,吏部尚书陆光祖,笃信佛法,极力护持。与亲友数人来睹,初看如小豆大,次如黄豆大,次如枣大,次如瓜大,次如车轮大,光明朗耀,心目清凉。时舍利殿坏,塔供库房,陆遂发心重修塔殿。彼亲友所见亦甚好,但无陆之奇特神妙耳。 舍利子就是这种类似于精神和物质之间的奇妙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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